御北镇（原必都镇），防空塔底层指挥室。
这里曾是罗刹宪兵队的地下酒窖，如今被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重新包裹，变成了防空塔最坚固的核心神经中枢。
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几十部从罗刹人那里缴获的西门子短波电台，以及系统配备的德制大功率发报机，在这里一字排开。滴滴答答的摩斯密码声交织成一片。
“大帅！京城的电报！”
情报局的左轩快步走进指挥室，他手里捏着两份刚刚破译的电文，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为了抢时间，朝廷这回连黄马褂和钦差都省了，直接用总理衙门的大功率电台，以明密双线同时拍发过来的。”
左轩将两份电文平铺在战术桌上。
周维钧正拿着一块鹿皮布擦拭着手里的勃朗宁手枪。他眼皮都没抬，随口说道：“念。”
“第一份是明码电报。通电全国的。”左轩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略安抚使周维钧，骄狂跋扈，不听兵部调遣。擅自兴兵越界，妄启边衅，致使友邦惊诧。实乃无父无君之举。着即刻褫夺其正二品经略使之职，命其退出罗刹国必都镇，退守燕州闭门思过，听候大理寺查办。”
周维钧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连擦枪的节奏都没乱。
这种通篇废话的明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大疆朝廷这是被罗刹公使逼急了，急需一份公开的声明来撇清关系。把“擅自兴兵”的帽子扣在他周维钧头上，罗刹人的怒火就只能冲着北境来，烧不到京城的太和殿。
对于现在的周维钧来说，朝廷的官帽子早就是一块用过即扔的抹布。只要大青沟兵工厂的生产线不停，只要他系统仓库里的“红宝石”番薯能解决北境三州几百万人口的吃饭问题，大疆朝廷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第二份。是内廷绝密波段发来的密旨。加盖了御前玉玺。”
左轩翻开第二张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卿以一己之力，扫平北境四大家族之毒瘤，肃清吏治，实乃朕之肱骨。今又于蒙阴关外，全歼罗刹远东军之精锐，扬我大疆国威。此等不世之功，满朝皆惊，朕心甚慰。卿可谓国之柱石，北境巨擘！”
“然列强环伺，朝堂多艰。明旨申饬，实属掩人耳目之权宜。望卿体察圣意，勿生嫌隙。特加封卿为太子太保、北洋通商大臣！北境三州之军政大员，特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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