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诚恳,没有那种故意恭维的做作,就是觉得该这么说、该这么做。
孙维国正在理棋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舒展开来,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像是被笑意烫开了一道道褶子。
“行,那咱们按规矩来,猜先。”
他伸手从棋盒里抓了一把白子,握在手心里,拳头攥紧了,看不清里面有多少颗,
只露出拳头表面一小截指节,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像是攥得稍微用了些力。
他把拳头伸到棋盘中间,悬在棋盘上空,等着陈峰猜单双。
陈峰看了一眼他握拳的手,没有多看,只说了一句:
“单数。”
孙维国张开手掌,掌心的白子一共十枚,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掌纹纵横的掌心里,双数。
陈峰猜错了。
孙维国把白子扔回棋盒里,然后伸手把黑棋棋盒推到自己面前,笑着说:
“看来今天运气在我这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落子的动作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