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回头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斑斓明灭的。
“我想通了。”
他说,声音里有种释然,“省什么省,不如去打猎。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他把锅盖一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子。
“以后咱们每天,随便吃。吃完了,我就再下乡。”
秦美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看着他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酸酸的,胀胀的,最后化成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靠在他背上,肚子顶着他的后腰。没说话,就那么靠着。
锅里咕噜咕噜冒了泡。
肉香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一丝一丝,一线一线。
冬天天冷,门窗都关得严实。可这香味太霸道了,像是长了脚,钻进各家各户的门缝窗隙里。
刘光天、阎解成、易中海……几乎都一瞬间闻到。
“这什么味儿?”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指着那个窝窝头跟秦淮茹发火。
“淮茹,你就多带了一个窝窝头?”
秦淮茹的眼泪刚擦干净,这会儿又涌了上来,看着那个窝窝头说:“妈,这是什么年月,别人家只能吃糊糊,咱们吃窝窝头……”
贾张氏没理她,嗅着空气中的那缕肉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秦淮茹,压着嗓子说:“秦淮茹,我一直觉得你有本事,怎么就是笼络不住一个傻柱呢?你看看人家吃的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
“柱子现在对我们家什么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的声音哑哑的,“让你还钱,你也不还完,让柱子一直惦记少还几十块,他怎么肯对我们家放开心。”
贾张氏一听,火气更大了:“我那……起码还钱了!咱们家这么难,他还逼着还钱,他还是人吗?”
秦淮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所以妈,您就别把主意打在柱子身上。”
贾张氏忽然不说话了。
她盯着秦淮茹,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古怪的审视上。
“秦淮茹。”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一字一字地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何雨柱了?”
秦淮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