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袖子里又缩了半寸,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显然不打算解释。
沈蘅也没有追问,只是又多看了他那缠着纱布的手腕一眼,目光在他腕间那串雪色玉珠和纱布边缘之间停了一瞬。
“公主来找我,有什么事?”
珣濯把话头从伤口上移开,语气依旧清冷,但沈蘅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像从前那样端起国师的姿态。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整个人比前几天松弛了不少。
沈蘅收回思绪,脸上重新亮起来。
她往他书案前面凑了凑,双手撑在案沿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来感谢你的!今天早上贺兰大人考我了,考的就是你昨天问的那些问题,一个字都不差!我全部答出来了,一点都没错。贺兰大人说我答得很好,还把竹板推到一边去了,今天连板子都没挨。”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又快又脆,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枚小小的月牙。
不是那种在宫宴上对着皇帝说话时端庄得体的笑容,也不是在观星台上对着珣濯时带着几分试探和取巧的笑容。
是那种考试押中了原题之后从心底里翻上来的纯粹的开心。
珣濯看着她。
午后的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将她散落在鬓边的碎发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脸色比初见时好了不少,说话的语速也比从前快了,以前一句话分三段喘,现在一口气说了一整段都不带停的。
他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可嘴角却微微上扬了。
只是一瞬间。
沈蘅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
她的眼睛正忙着在屋子里转悠,扫过他挂在墙上的字画、摆在案头的偶人、添了香的香炉,又看了看桌上那方棋盘。
棋子被收得整整齐齐,但棋盘没有收起来,依旧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案一角,雪纹边框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看着那方棋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诶,对了。”
她转回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上次我给你带的那个鹿心,你吃了吗?你要喜欢吃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份带来。”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珣濯的指尖还捻着一颗雪色的珠子,手却不动了,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定住了一瞬。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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