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儿媳没看出他的心虚，脸上感激笑：“那真的谢谢爸了，我就知道爸有法子。”
“那之后钱也真的不用给了吗。”
张菜根挥手：“不用，放心，我有法子跟你妈说。”
突然，院里老婆子骂骂咧咧喊：“吃饭了，一个个都三催四请的，快给我来！”
他腿肚子一打颤，忙往外走：“不说了，赶紧去吃饭了。”
杨柳满脸感激：“好，爸，我也马上过来。”
人走后，屋门关紧，她脸上笑却顿时淡下来，拆开了小布兜。
里面，是厚厚一叠钱，都是小钱，几角几分的也有，花花绿绿。
“怪不得50块也能这么厚呢。”
她随手揪起那块皱巴巴的陈年黑布，扔到了炕洞里，才转身，要找个毛巾擦手。
突然，门哗啦一下被推开，杨柳心头一跳，看到门口是她儿子后，才松一口气。
“钦儿，你是叫妈来吃饭的吧，你先去吃，妈待会再来。”
她擦着手，语气亲昵：“刚是妈不好，妈就是舍不得你，你还不让我跟，这不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吗。”
这话倒真是她掏心窝子的话，但门口站着的儿子，一动不动，只幽幽看着她。
她脸上疑惑：“咋啦，你不会还跟妈妈闹脾气呢？”
“钦儿，你怎么不说话。”
儿子就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妈，我听到了。”
听到，听到什么？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想开口辩解，看着儿子幽幽沉郁的眸子，却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张钦把门关上，走到炕边，瞥着这厚厚一叠零零散散的钱。
“还回去，跟爷爷奶奶认错。”
“不，不行！”
一听这话，杨柳一下子把钱揽到一块，满脸哀求：“钦儿，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舅舅出事了，需要很多很多钱。”
“妈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难不成，你要看着你舅舅去死？看着你姥姥姥爷哭死？”
张钦扯着嘴角：“那就去死？”
这话就说得难听了，杨柳猛地一瞪他：“你是我儿子，你身上流着杨家的血，你有点良心！”
张钦神色平静：“让我跟孟爷爷走，之后我不会联系家里，也不会再回来，还是，我现在去告诉奶奶。”
“妈你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他捻着手指，紧紧看着母亲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波动。
他看到，这个熟悉至极的女人脸上，先是震惊愤怒、再纠结犹豫，最后，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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