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我说，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钱翠花加重了语气，话是对老五说的，目光却如寒冷尖刀盯着张菜根，锐利中带着威压。
张有才也意识到了不对，安分站好：“三哥说，爸把大嫂留给家里的钱全都给了我，但我年前回家开始就没拿一分钱，我敢对天发誓。”
钱翠花点点头，继续直直盯着老头子：“所以，钱呢？”
张菜根眼见编不下去了，一咬牙，下定决心：“我让老大家别交钱了！而且，从今往后，都不用给了！”
他怕被打断，一股脑继续说：“钱翠花，我也是他们的父亲，我有权决定交不交钱。”
难得见老父亲如此支棱，各房屋里偷偷探出来的头，包括刚进门的仨人，都愣了一愣。
钱翠花却是冷呵呵笑一声，走到近前，拍了下老头子肩膀。
“行，挺有大义的，就你心疼孩子。”
“那你还记不记得老二小小年纪就下地插秧，拼命攒工分给他哥挣学费；你知不知道，老三当年考上了高中，他是怕家里穷，怕当时家里正为了老大的债发愁，自己放弃了！”
“他一个上学，一个工作把全家人耗尽了，现在出来了，回报家里怎么了，你心疼老大付出的多，那老二老三不是你孩子吗，他俩就活该帮完哥哥再被一脚踢开吗！”
一句句带着刺的质问，刺得张菜根老脸白了又白，连连后退好几步。
他扭头，看到窗户里忠厚老实的老二耷拉着眼，失望看着他。
再回头，就看到老三冷漠望着这边，还勾起嘴角，眼带讽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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