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不自然,于是又补了一句,“这个鱼……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唐婉把夹着鱼块的碟子递给旁边的服务员,示意转到唐一燕面前。
转盘转动,那碟鱼块转到唐一燕面前的时候,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把碟子端了下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尝不出任何味道。
鱼肉很嫩,酱汁很浓,可她什么也尝不出来。
水萍坐在江澄的左边,从落座开始就注意到了表姐的异常。
平时的唐一燕也是安静,可不至于这样,这样瑟缩。
水萍找不出更准确的词来形容,就是瑟缩。
像一只被人呵斥过的猫,蜷在角落里,耳朵贴着脑袋,尾巴收起来,眼睛半闭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注意到唐一燕从始至终没有看江澄一眼。
这太反常了。
唐一燕的那种“不看”,太刻意了。
整个人的朝向都微微偏向了远离江澄的那一侧,她的椅子甚至比落座的时候更往外挪了几寸,像是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江澄的方向移开。
每次目光扫到江澄那个方向的时候,就会像触电一样弹开,落到天花板上、落到墙面上、落到面前的碗碟上,任何地方,就是不往那个方向落。
水萍心里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测。
这个猜测让她不安。
水萍的目光在母亲和表姐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她低下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决定等这顿饭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单独问唐一燕。
她要知道母亲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能让表姐变成这副模样:失魂落魄,战战兢兢。
可她没有把握唐一燕会告诉她。
水萍又看了唐一燕一眼。
唐一燕依然低着头,筷子停在碗沿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瓷器,薄薄的、脆脆的。
水萍不知道母亲到底说了什么,一定不是轻飘飘的话。
包厢里的气氛维持着一种得体的热闹。唐婉在说话,江澄偶尔应几句,服务员进来换了一次骨碟,又添了一轮茶。
圆桌中央的菜慢慢减少了,红烧鮰鱼只剩骨架,蟹粉豆腐见了底,一碟水晶虾仁还剩下小半盘,油亮亮地躺在白瓷盘里。
唐一燕始终没有抬头。
她在等。
等这顿饭结束。
唐婉说的话是对的:感情放错了地方,就像把花种在了盐碱地里,不会开花,不会结果。
只会慢慢地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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