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接。
手帕从他指尖滑过,落在地上。
江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帕,又抬头看向张磊,“捡起来。”
张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懂了。
江澄不是要给他擦脸,不是要施舍他一点体面,而是要把最后一点体面也从他身上剥干净。
手帕在地上,他要去捡,就得弯下腰,甚至趴下去,像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奴仆,捡起主人扔在地上的东西。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比下跪更卑微、更深入骨髓的羞辱。
可他还能怎么样呢?
张磊趴下去,捡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酒液,动作机械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洗衣液的芬芳还是江澄身上的气息,闻起来干净而昂贵,和他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张经理,”江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不像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下,让你顶酒,让你捡手帕吗?”
张磊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那个逆光的身影。
江澄站在他面前,身后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中,看上去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庄严、冰冷、不可侵犯。
“因为你不能算个人,不配站着跟我说话,”江澄说,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张磊的心脏。
“你不配举杯敬我,你不配用你脏兮兮的手碰我给你的东西。
张磊,你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会污染空气,制造大粪,别的什么用都没有!”
张磊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张磊很想立刻马上去撕碎江澄,食其肉寝其皮。
可也只能想想而已,至少目前是没有办法。
忍无可忍,必须接着忍!
张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着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
江澄弯腰,伸手捏住张磊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张磊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凉,像五条毒蛇缠绕在张磊的脸上,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磊,你给我听好了,”江澄继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现在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能。
是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每天在我面前战战兢兢,每天活得比死了还难受。
这就是你的命,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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