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若游丝、垂垂濒死的老汉,在健康丸温润药力的滋养下,断裂的骨骼缓缓接续,重创的内腑渐渐平复。
他艰难撑着残破的身躯,从车辕上缓缓直起身。
满脸干涸血污,鬓发散乱花白,衣衫破破烂烂,浑身皆是狼狈伤痕。
醒过来的他眼底一片茫然恍惚,望着四周苍茫山野、静立的母子二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刚明明记得自己骨碎血崩、整个人又疼又困。
老汉喉头微动,声音沙哑,轻轻试探询问:
“姑娘……这里……可是死后的地界?俺是不是已经死了?”
看着老者淳朴懵懂、劫后惊魂未定的模样,谢扶盈心头微暖,轻轻弯眸,露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老人家,你好好看看,你没死。”
她轻声细语,耐心宽慰:“方才我喂了你一颗家传的疗伤圣药,药力护住了你心脉、修复重伤,你的伤势已经稳住了,你活下来了。”
短短一句话,落在老汉心上。
老者骤然怔住,随即眼眶瞬间赤红,热泪毫无预兆汹涌滚落,又是感动、又是焦急、又是万般愧疚。
他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已:
“糊涂!姑娘你太糊涂啊!!
那般金贵珍稀的良药,定是千金难求、传世至宝!你怎么能给俺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吃!
俺一把年纪,本就活不了几年,命贱如草,乱世之中死不足惜!这般珍贵的药,留着救你、救孩子才是正道啊!”
乱世贫苦一辈子,他深知良药有多难得、活命之机有多奢侈,眼睁睁看着稀世圣药用在自己老朽身上,只觉得万分心疼、愧疚难当。
谢扶盈轻轻摇头,眸光温柔,语气坚定:
“老人家,众生性命从无贵贱之分,你切莫这般轻贱自己。
方才若非你心存良善、拼死相搏,以血肉之躯拖住恶徒,我与孩儿也不能如此顺利脱险,是你以命换我们母子生机,我救你,本就是理所应当。”
老汉闻言怔怔愣神,抬手笨拙抹掉满脸老泪,抬手轻轻捶了捶自己胸口,带着庄稼人最质朴的耿直憨厚,低声叹道:
“俺就是一辈子节俭惯了……见着这般金贵的东西用在俺身上,就是打心底里心疼、可惜。”
看着老者纯粹又赤诚的模样,谢扶盈莞尔释怀,轻声道:
“老人家不必可惜。我既然能救你,便不差这一颗药。”
她目光落向一旁瘫倒在地、口角溢血、奄奄一息的老马,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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