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恐惧,站在了家人的面前。
浅淡春酒,微薄春光,少女垂下脖颈,轻笑低语,远看,仿若一副淡彩工笔。
息羽布起结界,白骨倒了几杯清水,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女孩们惨白着一张脸,却没有一个人哭。
她们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好似放开一会,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雀生.......”
蓝大娘突然扯开嗓子,趴在地上,大喊了一声。
鱼婆将铁钩子往腰间一别,冷道:”我去和她们拼了。”
蓝家大娘闻言,一把拉住鱼婆,“我已经害了她,不能再害了你,你是要让我欠你一辈子吗?”
鱼婆的单眼中涌上复杂的神色,不是怕什么欠不欠的,是她想到了那滴血雨。
她看着屋内其他的蓝家女儿们,放在铁钩子上的手垂了下去。
三两看了眼鱼婆,又看了眼瑟瑟发抖着的蓝家姐妹,突然一把拉住白骨的手,“走吧,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
白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没事的。”
三两摇头,“我不怕死,可是我们三个人要在一起的,一个都不能缺。”
白骨点点头,郑重道:“放心,真的没事,有我在。”
这句话,这些年,白骨和她说过很多次。
每一次,不管多么凶险,到最后真的都没事。
三两放松下来,点了点头,缓缓喝了口放在面前的清水,嘘出一口气。
白骨又走到鱼婆面前,将一碗清水递给她,“既然都要去拼命了,想必也不怕死。”
鱼婆的独眼里爆出血丝,“怕什么死!我一辈子没有着落,要不是雀生,死在街边都没人给我收尸。”
鱼婆和雀生,没有任何复杂的爱恨瓜葛。
鱼婆租了她家房子,雀生便每日去看看她。
下雨了,给她关个窗子,天晴了,给她晒个被子。
鱼婆在雀生家住了八九年。
就这样,再无其他。
可是也就是这样,鱼婆也成了蓝家人。
白骨眉头却慢慢皱起,肃然问道:“告诉我,雀生费尽心思,将我们带来此处,到底是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