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哭过。
他上下打量李晏,见是个道士,便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长请进。”
李晏步入祠中,只见那祠内不大,只一间堂屋。
正中供着一尊石像,乃是一位老者,长须飘飘,手持拐杖,端坐于莲台之上。
石像之前,摆着一只香炉,炉中青烟袅袅。
土地公请李晏坐下,又奉上一杯清茶。
那茶,以山泉泡制,入口清冽,却隐隐有一丝苦涩。
李晏饮了一口茶,目光扫过那土地公的面庞。
只见他面色虽红润,眉宇却隐有忧色,眼眶微红。
“土地公,”
李晏放下茶盏,温声道,
“贫道观你面色有异,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土地公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随即苦笑摇头:
“道长说笑了。小神不过是个末流小神,能有什么难处?”
李晏微微一笑,也不追问,只道:
“贫道云游四方,见过不少人。有些人面上笑,心中苦。
有些人面上苦,心中却安。
土地公虽笑着说无事,但瞒不过贫道。”
土地公一怔,伸手摸了摸眼角,这才发觉自己方才哭过的痕迹尚未干透。
他沉默片刻,长叹一声,道:“道长好眼力。小神……小神确实有一桩心事。”
李晏道:“土地公若信得过贫道,不妨说说。
贫道虽不才,却也有些微末道行,或许能帮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