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瑾站在民政局门前。
初春的天风还有点凉,他连温度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烫金的字在太阳底下晃眼。
宋西瑾站在他半步之外的地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垂着眼看那本证,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不出来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谭宴山听见自己说:“西瑾,我们领证了。”
宋西瑾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冷不热。
然后他们并肩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台阶下停着两辆车。
两辆不同的车。
宋西瑾径直上了前面那辆,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谭宴山看到自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车门关上,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谭宴山坐在黑暗里喘了很久。
太真实了。
那本结婚证的质感,边角硌在手心里的感觉,带着点寒气的风吹在他脸上的触感。
甚至是宋西瑾那一声嗯的音调,全都真实得可怕。
真实到谭宴山觉得那不是梦。
那就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以前他也做梦,但是梦醒来之后,画面很快就会模糊,像退潮一样什么都留不住。
即便刻意去想,也只会有模糊的大致轮廓。
只有这个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他此刻还能回忆起每一处细节。
他们结婚了,他跟宋西瑾。
不管那辆背道而驰的车意味着什么,至少在那个世界里,他和宋西瑾是领过证的合法关系。
而那个陆虞呢?
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个人。
谭宴山起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全都扑在脸上。
他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人,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明明已经咬牙认了。
认了宋西瑾不会喜欢他,认了这局棋他输得精光。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个梦。
谭宴山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最近他频频在网上看到那两个人的新闻。
接机,探班,夜市……
他们爱的毫不避讳,旁若无人。
宋家那边没有任何反应,宋远铭和周清一个字都没说过,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
那两个人就是已经在一起的。
而他呢。
他只配做这种异想天开的梦。
谭宴山翻了个身,梦里的红本子硌在手心的触感久久不散。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个梦太真了。
真到他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