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
“不错，很厉害。”裴夜说。
时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她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闷葫芦还会夸人？
这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啊。
裴夜对上她惊讶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继续说：
“比我想象中学得快。再来一次，巩固一下。”
时浅压下心里的诧异，又练了几遍。
裴夜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纠正她的姿势，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注视。
他的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平和。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难得变得如此平和。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时浅已经能够比较流畅地完成整套动作了。
她收势站好，有些期待地看向裴夜，像是在等待一个评价。
裴夜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很棒。”
又是两个字。
但时浅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完全笑出来。
那个表情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裴夜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奇怪，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明明不擅长夸人，也不太爱多说话，可是今天却很别扭地张嘴夸她。
他说话的方式、教学的节奏、甚至偶尔给出的肯定，都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
这种耐心，这种鼓励，这种“做得好就夸”的风格，怎么那么像宋星野？
她抬头看了裴夜一眼。
他正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一片叶子，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时浅心里忽然涌上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在模仿宋星野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继续练习刚才的动作，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