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清楚。
她推开控制室的门，沈明川依然站在那块显示屏前，背影佝偻，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很多岁。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看到时浅手中的那份档案，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念。”
时浅将档案举起来，
“她是谁？”
沈明川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
“她是你妈妈的实验助手。你妈妈受伤后，她主动提出要参与实验，帮助我继续研究摇篮因子的中和方案。
她是一个天才，比你想象中的任何天才都要聪明。
但实验过程中出了意外，摇篮因子侵入了她的身体，改变了她的基因结构。她开始展现出一些……异常的征兆。”
“什么征兆？”
“预知。”
沈明川说，
“她开始能够看到未来的一些片段。不完整，不稳定，但确实是预知。
她看到了末世的降临，看到了摇篮因子的扩散，也看到了你。”
他看着时浅，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说，你会是终结这一切的人。所以她请求我放她走，她要去外面的世界等你。”
时浅握着那份档案，指节泛白：
“你放她走了？”
沈明川点了点头：
“是的。”
时浅低头看着档案上那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她将档案合上，看向沈明川：
“她现在在哪？”
沈明川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离开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但她说过，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她会出现的。”
时浅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档案夹在腋下，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中和方案，我会考虑的。”
然后她迈步走了出去，留下沈明川一个人站在控制室里，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