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杜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带人去冲,要是没冲下来,或者让他跑了……你想想后果。”
“后果?”张啸天愣了一下。
“他有狙击手,有迫击炮。”杜生盯着张啸天的眼睛,“如果他躲在暗处,天天往你床上打冷枪,或者在你出门的时候给你来一炮……老三,你有几条命够他杀的?你晚上睡觉敢闭眼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了张啸天的头上。
他浑身一颤。昨晚那个电话里,苏越那句“炮弹不长眼”再次回荡在耳边。
他有钱,有势,有无数的姨太太,他比谁都怕死!
“那……那就这么算了?”张啸天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咱们青帮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脸面?”黄老板嗤笑一声,“命都没了要脸干什么?老三啊,听大哥一句劝,破财免灾。他不是要五万吗?给他!先把这尊瘟神送走,别让他再发疯。”
“给钱?”张啸天差点跳起来。
“给钱是缓兵之计。”杜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三,你别忘了,咱们还是公董局的华董。他在租界开炮,打的是你的脸,但更是打了高卢人的脸!高卢人能忍?”
“对啊!”张啸天眼睛一亮,“高卢人肯定不能忍!”
“咱们示弱,让他以为咱们怕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杜生冷笑道,“咱们去公董局开会,借洋人的刀,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让高卢人出兵剿匪,咱们在旁边看戏,岂不美哉?”
张啸天听着两人的分析,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大佬的狡诈。
“好!听二哥的!”张啸天咬牙切齿地对着管家吼道,“去!准备五万大洋!给那个姓苏的送过去!告诉他,路障我撤了,钱我赔了!但这笔账,我张啸天记下了!”
……
上午十点,法租界,公董局大楼。
会议室内,气氛比张公馆还要压抑十倍。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身穿制服的高卢董事。
张啸天和杜生作为华董,也列席其中。
“Outrageous!(令人发指!)”
公董局总董白德尔愤怒地拍着桌子,那两撇精心修剪的胡子都在颤抖:
“在法兰西的租界里,竟然有人敢公然使用重武器炮轰董事的住宅!这是战争行为!这是对法兰西尊严的践踏!我们的巡捕房是干什么吃的?!”
张啸天见时机已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