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坐在汽车后座,肥硕的身躯随着车身晃动,但他那双被酒精和精明浸淫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苏越怀里的那个小盒子。
苏越靠在真皮垫子上,神色淡定得像是在去喝下午茶。
“苏先生,你要知道,如果你那药只是某种兴奋剂,或者是什么江湖郎中的大力丸……”史密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嘶哑,“那咱们今天不仅谈不成生意,你还会让我成为一个笑话……”
苏越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史密斯先生,你在商场混了这么久,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车子很快停在了上海滩公立仁济医院的门口。
这里是租界最顶级的医疗中心,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史密斯直接领着苏越上了三楼的特护区。
走廊里,几个穿着白大褂、头戴听诊器的英吉利医生正低声争论着,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活苍蝇。
“史密斯先生,你来得正好。”
领头的主治医格林教授看到史密斯之后,一脸颓然地迎了上来,“很抱歉,亚瑟武官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败血症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我们用了几次磺胺,甚至动用了大剂量的酒精擦拭物理降温,但……”
格林教授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职业性的冷漠:“也许,你现在进去还能听见他最后一面。”
史密斯听完,腿肚子直接打了个转。
亚瑟不只是他的老乡,更是怡和洋行在大鹰国内最大的军方关系户。
亚瑟要是咽了气,他在洋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格林,死马当活马医吧。”史密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着身后的苏越,“这位苏先生带了新药,他说能救。”
格林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苏越,鼻孔里冷哼一声:“史密斯,你是不是疯了?磺胺都治不好的病,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药能治!你指望这些大夏人的偏方?”
“能不能治,打一针不就知道了?”
苏越懒得跟他废话,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亚瑟武官像是一块焦黑的烂木头,整个人烧得皮开肉绽,呼吸声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苏越随手从兜里掏出那支淡黄色粉末针剂,直接递给了格林教授。
“用生理盐水稀释,动作快点,静脉推注。”苏越言简意赅。
格林教授像是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脸色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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