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事吗?”
坐在首位的黄老板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乾隆年间传下来的宝贝,平日里盘得油光发亮,此刻却转得飞快,显出主人内心的急躁。
“啸天,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慌什么?”
黄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一片阴霾:
“不过这苏越……确实成了气候。咱们青帮混了几十年,靠的是狠,是不要命。但他不仅不要命,手里还有敢跟军队抗衡的重火力!如果真要硬拼,我们都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一直没说话的杜生,慢条斯理地剪着雪茄,他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但此时剪雪茄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差点剪到了手指。
“拿什么拼?”
杜生冷笑一声,把雪茄扔在桌上,语气森寒:“现在不是咱们要不要找他麻烦的问题,而是咱们得烧高香,祈祷他别来找咱们的麻烦!”
“你们想想,他连特高课都敢端,连金陵的特派员都敢杀。万一他哪天心情不好,派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或者扔个炸弹进咱们院子……”
杜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忌惮:
“咱们哪怕有再多门徒,能挡得住他神出鬼没的手段?”
这话一出,其他两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现在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事。
他们青帮人再多,只要没有能一击必杀苏越的信心,他们就不敢对苏越动手,还要担心苏越会不会来报复他们。
“那……那咱们去求和?”张啸天结结巴巴地问,“送点钱?”
“求和?晚了。”
黄老板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显得瞬间苍老了十岁:“传令下去吧。从今天起,把公馆的墙加高三尺,保镖加倍,必须二十四小时轮岗。还有,让底下的兄弟都把尾巴夹紧了!别去招惹和平饭店的人,见到他们绕着走!”
杜生最后总结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悲凉:
“现在的上海滩,神仙打架。金陵要杀他,东洋人要杀他。咱们这种凡人,就别掺和了。躲着吧,看他能狂到几时。”
昔日不可一世的青帮大亨,如今在苏越的赫赫凶威之下,竟然连面对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选择像老鼠一样,躲进洞里。
……
公共租界,德意志领事馆。
领事克莱斯特先生正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为了“京观”事件游行欢呼的学生,手里端着一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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