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
林雨墨穿着一身素白的洋装,正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话筒。
看到父亲进来,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娇蛮,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崇拜和坚定。
“爹。”林雨墨开口了,“你看到了吗?报纸上说的。”
“看到了。”林震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里满是疲惫,“筑京观,杀东洋人。全上海滩都看到了。”
“他是英雄。”
林雨墨的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爹,以前你总说他是流氓,可流氓敢杀东洋人吗?”
“我林雨墨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但这次,我对他是心服口服。”
林雨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闸北的方向:
“爹,我想去找他。我想站在他身边。”
“胡闹!”
林震天低喝一声,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悲凉:
“雨墨,爹不拦着你喜欢英雄。但他……活不长的。”
“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应该懂。他这次不仅得罪了金陵,更是把东洋人得罪死了。东洋人那是什么?那是豺狼!是畜生!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现在就是个死人!你这时候去,除了陪葬,还能干什么?”
林雨墨沉默了。
良久,她转过身,拿起电话,当着父亲的面,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既然出不去,那我就陪他说说话。”
林震天张了张嘴,想阻止,但看着女儿那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出了房间,还在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他和苏越早已和解,甚至还有点欣赏这个后生。
但他是个父亲,也是个家族的掌舵人。
他赌不起。
……
虹口区,一处隐藏在民居深处的地下室。
特高课课长,山本大佐,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上海地图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赤红。
“八嘎!那帮搞外交的蠢猪!什么叫‘无可奉告’?什么叫‘无法查证’?!”
山本一拳砸在地图上,咆哮声在地下室回荡:
“那个苏越把我们几十名帝国勇士的脑袋砍下来堆成山!甚至还立了牌子羞辱我们!全世界都在看帝国的笑话!金陵政府那帮无赖,竟然敢跟我们要证据?!”
“课长,息怒。”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阴测测地开口。
他叫石井,防疫给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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