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苏越的宽大办公桌前。
他的眼眶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上的焦急和无尽的无助。
“苏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老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苏越站起身,亲自在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递到了他那双冻得有些僵硬干裂的手里。
“老张,咱们之间也是老交情了,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吞吞吐吐的反而见外。”
老张捧着滚烫的茶杯,像是抓住了在这个冰冷乱世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苏先生,眼看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马上就要下大雪了。”
“我们根据地前线的那些同志们,现在连件像样的过冬棉衣都没有,很多人在雪地里打游击,脚趾头都生生冻烂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租界和几家地下纺织厂里凑齐了一大批棉大衣,还有一些急需的药和无缝钢管。”
“可是这批救命的物资,现在根本送不出去。”
老张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苦涩。
“金陵那边现在把所有出入的关卡都换上了中央军嫡系。”
“他们现在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对所有出城的车队进行挖地三尺的严密搜查。”
“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过去,只要一查,这批物资全得被当场没收,押车的同志也得掉脑袋。”
老张猛地放下茶杯,双腿一弯,竟然作势就要往地板上跪下去。
苏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张的手臂,硬生生地把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给拉了起来。
看着老张那张写满绝望和哀求的沧桑脸庞,苏越的眼神逐渐变得犹如极地冰川一般冰冷。
金陵这帮满脑子肠肥脑满的政客,打东洋人没见他们有什么真本事,对自己人下死手卡脖子倒是一套一套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种软弱又极其恶毒的做派,让苏越打心眼里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反胃。
“物资现在停在哪里。”
苏越松开老张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却透着一股让人瞬间心安的绝对力量。
“就在离三号街区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废弃面粉厂的仓库里,离金陵中央军的关卡只有不到八百米。”
老张赶紧回答,灰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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