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地方武装。”
杨将军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痛苦。
“那委座会怎么想?”
“金陵政府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巨大阴谋,甚至认为我企图再次造反!”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互信,可能会彻底土崩瓦解!”
“到时候,两党之间的矛盾说不定又会被重新激化,大夏国又要陷入无休止的流血内斗之中!”
杨将军看着苏越,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悲壮、却又无比坦然的微笑。
“我是个军人,我既然迈出了那一步,就必须得承担这个行为带来的所有后果。”
“如果用我杨某人的一条命,能换来大夏国所有武装力量的团结一致,能换来几百万将士枪口一致对准东洋人。”
“那我这条命,死得其所!”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寒风似乎都被这种极其崇高的牺牲精神给震撼得停止了呼啸。
苏越死死地盯着这位在真实历史上,最终被无情囚禁了十几年,最后全家都被残忍杀害的悲情名将。
他的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甚至渗出了鲜血。
他很想大声地告诉杨将军。
你留在这里不仅会失去自由,最后连妻子儿女都会惨遭特务的毒手,他们根本不配让你去牺牲!
但是,话到了嘴边,苏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杨将军眼睛里的那种光芒。
那是一种为了民族大义,明知前面是无底深渊也绝不后退半步的极度神圣信仰。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信仰,是这个时代大夏军人最宝贵、也是最不屈的脊梁骨。
就算苏越现在强行把他绑回闸北,他的心也依然会被那种背叛国家大一统的负罪感死死地折磨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对于这种真正为了国家甘愿赴死的伟大烈士,任何世俗的劝说和强求,都是对他们崇高人格的无耻亵渎。
苏越没有再多说一句挽留的废话。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拿出了一瓶烈酒和两个玻璃杯。
苏越给他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将军保重。闸北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