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最高统帅部的宽大书房内,此刻的气氛比外面的鬼天气还要压抑一万倍。
“砰!”
一只名贵的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瞬间化为无数锋利的碎瓷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连站在不远处的机要秘书裤腿上都沾满了茶渍,但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委座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威严和从容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扭曲成了一团。
他死死地捏着手里那份从上海滩发来的急电,两只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疯狂打着摆子。
“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苏越到底想干什么!”
委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发怒狂狮。
“把东洋大本营的绝密作战计划,连时间地点带兵力配置,一字不漏地全给登在报纸上!”
“他这是在向老百姓通报新闻吗?”
“他这是在拿着刀子,硬生生地往咱们金陵政府的脖子上架啊!”
这篇报道的杀伤力实在太恐怖了。
现在总统府外面的大街上,那些热血上头的学生和愤怒的市民,已经把马路围得水泄不通。
“抗日救国,绝不妥协”的口号声,哪怕是隔着几道厚厚的院墙,都犹如惊雷一般阵阵传进书房里。
民意已经被这份报纸给彻底点燃了。
如果他这个时候再敢装聋作哑,再敢对东洋人抱有半点妥协的幻想。
那全国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这金陵城给彻底淹了。
“戴鱼农人呢!”
“让他给老子滚进来!”
委座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
书房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
特务处的戴处长满头冷汗地走了进来,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深深的无力感。
“委座。”
戴处长低着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告诉我。”
委座一把将那份报纸砸在戴处长的脸上。
“这份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是不是那个苏越为了逼我出兵打东洋人,故意在报纸上搞出来的虚张声势!”
戴处长任由报纸砸在脸上,连躲都不敢躲。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双腿都有些发软。
“委座。”
“咱们在上海滩的眼线已经成了瞎子,根本打探不到确切的消息。”
戴处长的话还没说完,委座的眼神已经变得犹如要杀人一般。
“但是!”
戴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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