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那些在烈日下暴晒了几天、干裂流血的嘴唇剧烈地抽搐着。
那个被救下的姑娘,不顾额头撞在坚硬碎石上的剧痛,拼了命地对着苏越的方向疯狂磕头,滚烫的眼泪在布满黄泥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谢谢大善人。”
“谢谢苏司令的大恩大德。”
无数难民自发地跪倒在公路两旁,哭喊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在这个把大夏人当成猪狗一样欺凌的黑暗年代。
只有眼前这个手里端着枪、眼神冷酷的年轻男人,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愿意在闸北给他们一口活下去的温热饱饭。
苏越没有在这些感恩戴德的哭喊声中多作停留。
他转过身,利落地登上了那辆防弹越野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大声下达了指令。
“车队,全速前进。”
“轰轰轰。”
卡车庞大的轮胎在滚烫的黄泥路上疯狂旋转,卷起漫天的沙尘,将那些跪在路边的身影逐渐遮掩在了视线的尽头。
随着车队不断向着齐鲁大地的腹地深入。
马路两旁的景象,变得越发地肃杀与压抑。
公路上,开始出现了成群结队、急行军的中央军正规军。
那些穿着笔挺黄呢子军服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默地坐在运兵车里。
苏越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最艰难的一场硬仗,已经彻底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