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总算把这两样技术拿到手了。”
海军大臣闭上双眼,语气中透着一股大难不死后的欣慰:“有了这两份图纸,至少在欧洲战场上,我们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被德意志单方面碾压了。这一次,东洋矮子算做了一件好事。”
然而,这种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轻松和狂欢气氛,仅仅在会议室内维持了片刻,便在长桌主位上的一声冷笑中,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首相将手中的烟斗在烟灰缸上重重地敲了敲,脸色不仅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显得阴沉无比。
“诸位,不要高兴得太早。”
首相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老辣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憋屈与冷硬:
“我们虽然拿到了图纸,但也更加说明,我们已经完全完全受制于苏越。”
他的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如今弱肉强食的国际局势中,平衡是最脆弱、也最致命的东西。
而这个平衡的控制杆,现在并不在伦敦,也不在巴黎,甚至不在华盛顿,而是牢牢捏在那个在闸北开饭店的大夏人手里。
但是他们这几天商量了很久,都没商量出什么解决的方法。
“现在更关键的是……”
首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背后的双眼闪烁着彻骨的无力感:
“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东方疯子的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张我们从未见过的底牌,还要被他拿捏多久。”
“如果他只有这些底牌还好,要是……”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要是苏越手上还有其他底牌,他们就得一直在苏越前面低着头。
这种深深的、由于完全被动而产生的憋屈与耻辱感,像是一把大锁,死死地勒在这些老牌帝国主义高官的脖子上。
他们可是高高在上的列强!
现在,他们的国运,居然被一个远在东方的军阀如此玩弄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