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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桌上的宣纸,也被笔上滴下来的墨汁给染了色。
秋桃过来一边给冯亦妍重新扑纸张,一边问:“家主是想着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吗?”
“嗯,我想起年幼练字时的事情。娘亲严苛,爹爹却多有放纵,每每让春……让人陪着我出去玩。”冯亦妍感叹了句,“若不是爹爹那样,将我宠成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后来……”
秋桃听得云里雾里,她也不在意,抿唇笑起来:“奴婢的爹爹也十分疼爱奴婢,娘亲就有些严苛。不过娘亲拗不过爹爹,所以奴婢啥也不会。”
“什么都不会,可见是个蠢笨的,我怎么选了你这么个蠢人做丫鬟?”冯亦妍说著,还拿笔在秋桃眉间点了点。
“呀,家主您怎能这样对奴婢?”秋桃起身打水来洗,又道,“家主可不许嫌弃奴婢,奴婢跟了您三年多了。而且,奴婢爹爹曾说过,奴婢虽然什么都不会,却不是蠢人,只没有旁人那样弯弯绕绕的心思。爹爹说,一片赤诚心,是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
冯亦妍听她说著,又笑起来:“你说得对,我当日留下你,的确因为你不算太蠢,又有赤诚之心。”
秋桃得意道:“所以,这就是奴婢好的地方呀。”
说了会子话,冯亦妍也写好了一幅字,还算是满意,就等著晾干,让秋桃收起来。
秋桃撑在一旁瞧看,又问:“家主,从前您的爹娘待您那样好,是不是也经常陪您出去玩啊?”
冯亦妍摇头:“那倒没有,我爹爹忙于经商,只有得空了,才能陪陪娘亲和我。娘亲倒是有空,但她的身子不好,出门都不太方便。所以,我都是与丫鬟一起玩耍。”
“不过,我年幼时顽皮,与丫鬟两个时常捣乱,气得我爹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拿我没办法。我娘虽说在教养上面对我严苛,平日却总是护着我,生怕我吃了一点苦头。只可惜后来,他们都不在了……”
秋桃见冯亦妍情绪低落下来,立刻说道:“虽说家主的爹娘过世了,但家主还在啊,为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家主如今过得这样好,还凭自己的本事,将商行开得这样大,家主的爹娘瞧见了,应当会很高兴的吧。”
冯亦妍走过来,揉揉秋桃的脑袋:“你说得不错,我应该高兴,如今我安稳无虞,一定是爹娘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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