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启程回京师的马车缓缓驶出临洮城,季矜言一场大病初愈,蔫蔫地没什么精神,此时斜靠在车角落里,不经意地瞥了齐珩一眼。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凶煞冷肃,不知是否还在为了她与齐峥之事生气,偶尔的颠簸都让他眉心紧蹙,看起来颇为烦躁。想到齐峥,她的心莫名又揪了起来,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惧怕,只是感慨着,该来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齐珩突然间靠过来,伸出手臂将她捞入怀中,指尖捏紧了她纤弱的肩头。
季矜言挣了挣,发现并脱不开他的禁锢,被迫贴在他的胸口。脸颊靠上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他细微的一声抽气,好像碰疼了似的。
她不擅长粉饰太平,须臾之后,微微叹息道:“即便如此,你还要与我成婚吗?”
方才她想了一路,总觉得这样沉默着不是办法,齐峥必然已经在圣上面前抖出了所有事,等到入了宫,只怕他们三个会更加尴尬。
他不回话,始终闭着眼假寐。
话已说出口,季矜言索性捅破到底:“齐珩,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但已经这么些日子了,你还没有腻么?”
齐珩缓缓掀开眼帘,一双眼睛深深地盯着她,辨不出喜怒来:“那你呢,腻了没?”
他反问之后,顷刻间捏住她下颌,将脸抬起,仔细端详了片刻。
季矜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明明对他并无爱意,又怎来腻了这一说?可话到嘴边,又有些心虚。刚开始时心有不甘,可缠绵久了,得他温柔相待,偶尔也会晃神,沉溺于欲海,忘却其他所有,况且大梁民风算得上开阔,女子失了处子之身,亦非天塌下来的大事。
正分神想着,齐珩的吻落在唇边,细碎密集,她的手下意识地去推他肩膀,却反而被他顺势搂住了腰枝,钳制住了越陷越深。
齐珩身量高大,纵使坐着,她也只到他肩膀,这会儿被勾挑着下颌亲吻,季矜言不得不仰起面,手掌心抵在他肩头,倒像是攀附着心爱之人在缠吻一般的姿势。
唇舌交织在一处,碰撞出滚烫的热火,彼此都早已轻车熟路,他以舌尖与她触碰,时而温柔啃咬着娇嫩唇瓣,时而舔扫过柔滑口舌,原本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指缓缓上移,轻轻插进她的长发。
俯仰间尽是她身上熟悉的软香味,隐约还夹杂了些许药气,又甜又苦。
手掌贴着她的后脑,略微一用力,就将人按压得离自己更近。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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