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道。若真按工师所言多添一成锡,整炉兵器恐怕都要变成废品。
“还愣着做什么?”
地魁喝道:“立刻让人封炉,修补风道。范模全部重新焙烧,未经烘透,不许再用。”
工匠连声应下,转身便要赶回铸兵坊。
“等等。”
洞山又唤住了他:“你们的范土,可是以术法压实?”
工匠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工正亲自调动地气镇压,范模坚固如石,连续浇铸数次都不会损坏。”
洞山摇了摇头。
“问题也在这里。”
“范土压得太死,固然不易损坏,腔中水汽却无路可走。铜液灌入其中,气流反冲,器面便会留下麻坑。”
地魁听到这里,目光彻底落在洞山身上。
“一面要范模坚固,一面又要范土透气,二者如何兼得?”
“分层。”
洞山放下酒碗,随手蘸了些酒水,在桌面画出范模轮廓。
“贴近器面的范土要细,负责定形,外层范土则可掺入细砂与草木灰,留下疏气的余地。浇铸以前,将范模彻底焙干,再从戈刃尖端开出细小气道,浇口抬高一些,借铜液自身的重量一气灌满。”
“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炼器如同治水,一味封堵,只会把问题锁在里面。”
地魁盯着桌上的简图,蹙眉思索。
他执掌大地,随手便能将泥土压得比金石还要坚固。过去铸造兵器,每逢范模破损,他便继续调动地气加固,最后范模确实不破了,铸出的兵器反而不断出现麻坑。
今日才知道,错处竟在一个“坚”字上。
“若在外层范土中留下气道,铜液冲入时,范面承受不住,岂不是会自行崩塌?”
地魁伸手在桌面一点,土黄色光芒沿着酒水画出的范模游走,将内外两层分开。
“我以地气镇住内层,再从地脉引来火气,提前温养范模,能不能让铜液多走三尺?”
洞山抬眼看他,眼中也多了几分兴趣。
“地火可以用,不能直接接触范背,最好隔上一层炭灰。否则冷热相激,铜液表面先结硬壳,里面仍在流动,炼出来的兵器看似完整,内部却会留下暗伤。”
他略作思量,又在地魁画出的气道旁添了几笔。
“若是能够控制地火,不妨从浇口向刃端逐段撤去热力。铜液由远及近凝固,最后的余料都集中在浇口,兵器里面便不会留下空腔。”
地魁眼前一亮,抬手又改了几处。
“外层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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