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司”。
最重清名,也最爱清议。
平日里这些御史们,不是上疏弹劾,便是议论时政。
个个自命铁骨,人人都觉自己肩上担着“整肃朝纲、匡扶名教”的重任。
这日辰牌刚过。
院中值房里头,便已聚了一帮御史。
只见一人衣冠楚楚,脸上却带着几分愤懑和委屈。
正立在中间。
朝众人连连作揖,口中不住诉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华。
他昨日在宁国府门前,被一帮西厂番子驱得灰头土脸。
本还想借着那一股邪火去青楼里寻个姐儿发泄一番。
谁知转念一想,却忽的生出一条计谋来。
你贾瑞不是横么?
不是有西厂撑着么?
那他偏要往都察院这边来哭这一场。
这神京城里,旁人怕你西厂。
都察院这帮清流言官,却是不怕的。
按大夏祖例,言官不以言入罪。
西厂就算再横,也不能无辜抓捕言官。
此时张华在众人面前,早没了平日那副酒色猥琐之态。
反装得一脸悲苦,倒像真受了天大冤屈一般。
“几位大人容禀!”
“卑职与尤家二姐儿,原是幼时便定下的婚约,有婚书,有媒人,都是两家父母当年亲口应下的。”
“谁知如今那尤家见攀上了宁国府,便开始嫌贫爱富,要毁约悔婚。”
“卑职原也不敢多生事端,只想着上门讲个理。谁曾想,竟撞上那西厂贾瑞!”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刻意发起颤来。
“那贾瑞垂涎尤二姐美色,仗着西厂权势,竟公然纵容宁府妇人欺压于我。”
“卑职不过多说了几句,便险些叫他手下番子当街打死!”
“卑职寒窗多年,好容易才在都察院谋了个前程。若连这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护不住,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世上立足?”
他这一篇话,说得倒也像模像样。
值房里几个御史原先还只当是桩寻常婚约纠纷。
听到后面‘西厂、贾瑞、宁国府’几个字一连起来。
眼神立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瘦高御史当即冷笑道:“好个西厂贾瑞!江南那头杀得人头滚滚还不算,回了神京,竟连士民婚姻都敢插手了?”
另一个御使也皱眉道:“若真如此,这便不是一家一户的私怨了,而是厂卫凌压良民,报复都察院,坏我朝纲礼法!”
张华见众御使果然上钩,心里顿时一定,面上却越发装得凄苦。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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