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身后。
贾母半倚在软榻上,身下垫着厚厚几层锦褥,额上还勒着抹额。
她原本就年迈体衰,前番又险些被撞去半条命。
纵有太医院的太医轮番诊治。
此刻仍是面色灰白,气息虚弱。
说上几句话便要停下来喘息。
王夫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半边脸颊仍高高肿着,青紫尚未褪尽,嘴角微斜。
先前挨了武松一巴掌,槽牙都掉了几颗,如今说话还有些漏风。
唯独贾宝玉看着倒无大碍。
他虽被武松抡起来摔了一回,到底有贾母替他挡了一下。
且体质特异,不惧摔打。
这几日歇养下来,已能照常走动。
贾母和王夫人本该各自在房中静养。
只因今日之事实在太大,甚至可能牵连荣国府,这才不得不强撑着出来。
李纨一见满堂人的神色,心便直往下沉。
她先向贾母、贾赦、贾政并邢王二夫人请了安。
迟疑问道:“不知老太太一早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母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半晌才叹道:“这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同你说。政儿,还是你告诉她吧。”
贾政捻着胡须,连连摇头,面上满是愁色。
“珠哥儿媳妇,你娘家……出大事了。”
李纨脸色一白。
“可是什么事?”
贾政叹道:“今科春闱出了舞弊大案。你父亲身为主考,被人告发私通考生、泄露考题,如今已被龙禁尉北镇抚司拿下,关进了诏狱。”
“听说朝廷震怒,不但要从严审问,还有抄没李家的意思。”
李纨只觉耳边轰然一响,身子晃了两晃,险些站立不住。
素云忙从后面扶住她。
“这不可能!”
李纨脸色惨白,声音也发起颤来。
“我父亲一生方正清廉,最重读书人的名节。科场取士是何等大事,他怎会做出泄题舞弊的勾当?”
“定是弄错了,定是有人诬陷!”
说到最后,眼泪已夺眶而出。
贾政叹息道:“我也深知李祭酒的操守。他在国子监多年,素有清名,士林中也颇有声望。”
“只是这回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
他顿了一顿。
方又说道:“今科会试放榜之后,头名会元陈子明,被数名落榜举子联名告发。”
“那些人说,陈子明本是李祭酒门生,考前又曾亲自登门拜会。”
“更有人作证,他在开考前曾于醉仙楼与人饮宴,席间狂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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