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外孙应着去了上屋里。
柳娘照旧偎在被窝里,只是看着憔悴不堪。白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原本还算饱满的脸庞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地支棱着,像冬天田埂上裸露的土疙瘩。她眼睛半睁半闭地望着房梁,目光虚虚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