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顺把牛车套好,坐在车辕边等着,冯二秀带好了东西,就抱着亮子坐上了车。
冯二秀难得去赶次集,高兴的对着亮子道“瞧你这头发长的,你大舅那里有推子,咱让你大舅给咱理理头发,再去洗澡买衣裳,好不好?”
亮子正顾着左顾右盼的瞧热闹,他最喜欢坐车了,他笑着回答姥姥“好。”
前面赶车的陈老汉听到了,没好气儿的冷哼道“你用建业用的还真顺手,你用他时咋不想着给孩子捎点儿东西,也是你当奶奶的心意!”
“陈德顺你倒是说说,他们一家从大人到孩子,谁实心待我了?防我跟防贼一样,待他们再好也是不好,也是假,还费那个劲干啥?”冯二秀自有她的一番理论,既然天生不对付,何苦再勉强着应付。
陈德顺死死咬着后槽牙,他怕自己忍不住就在这路上打她一顿,方消他心头之气。我陈德顺这辈子怎么就找了个这啊!
到了乡里卖早餐那里,陈德顺下了车牵住了牛。
冯二秀就问“你干啥呢,不是在家吃过饭了吗?”
陈德顺也不理老妻,对着卖早餐的要了两块钱的包子和一块钱的油条,他是当爷爷的,总不能空着手见孩子。
冯二秀知道老头子是给冰冰买的,那脸也板了起来,心里直骂老头子挣一个花两个。
买完包子,陈德顺就给了亮子一个,其余的包好放在他身边,接着赶路。
冯二秀就一把拿过袋子,陈德顺回头瞪她“你干啥?”
“我干啥,我尝一个不行?”冯二秀就拿了两个水煎包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陈德顺抓过了袋子绑好,嘴里忍不住的骂“你怎么不死了去!”
后面的冯二秀边吃边回骂“我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我就膈应死你!”
一路上鸡吵鹅斗,宛如他们这半辈子,就是在这琐碎怼呛中一天又一天,一对老冤家也过去了大半生。
到了建业家店门口,陈老汉把牛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也不理会老妻,提着包子和他带来的青菜红薯就朝店里走。
一切井然有序,店前面撑着大伞,摆了几张桌子还有小凳子,服装店隔壁那一间的门口摆着个操作台,这是青玉和建业才添置的,他们按着在县城看到的凉皮摊子,在案板上焊了铁架子,镶上了玻璃,这个整洁也美观,玻璃上写着红色的大字。里面案板上摆着各类调料,放着做好的凉皮米皮,干净又卫生。
青梅是干活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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