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掌心澹澹的剑意灌注。
剑名真阳，百炼万融之术炼制，长三尺一寸，重三百五十六斤。
一幅幅画面在韩牧野的脑海之中浮现。
玄灵剑宗人仙巅峰弟子胡金泰，修天地泰阳之道，剑术阳刚，以剑入道。
脑海画面中，身穿金色长袍的络腮胡道人剑光闪耀，剑术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将身周的黑色光晕击碎。
十三岁修剑。
十八岁成地境。
五十八岁入天境，成为同辈之中精英。
一路前行，三百八十岁入人仙境，一千五百二十岁成人仙巅峰。
之后万年，蹉跎岁月，红尘厮混，荒原游荡，最终接取往滴血崖驻守任务，三百年后踏入天人五衰，未能渡过，遗憾而终。
曾经也仗剑天涯。
曾经也红尘相伴。
曾经也杯中酒酬知己，手中剑斩仇敌。
曾经。
最终也不过是断了大道，化为黄土。
这就是修行。
“我这一辈子，值了……”
那拄着长剑，缓步前行，在那滴血崖前最终断剑而亡的身影缓缓定格。
不是高手，也没有真正高深的剑术。
修为，也不是绝顶。
…
这样的人，修仙界中比比皆是。
可谁的人生不精彩呢？
生死，仗剑。
畅快。
“这柄剑，怎么卖？”
韩牧野握住断剑，轻声开口。
此剑已经没有灵性。
锻造的灵材也失去了力量。
这是真正的废剑。
可这剑在韩牧野看来，却是至宝。
谁的一生，不是至宝呢？
那边本来闲坐的几位伙计站起身。
“这剑，一百仙灵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犹豫着开价。
“客官，你知道，这大殿中的东西都不零卖。”
“我们店铺里都是从各处收拢来的无主兵甲，或许其中还有些机缘，但都不是很容易得到。”
似乎是韩牧野年岁不是很大，但气度不凡，怕他受骗，那老者轻声道：“客官若是感兴趣，挑一两件去玩就好。”
玩？
看着手中这断剑，韩牧野面色平静。
也好。
这曾被一位人仙巅峰强者仗剑杀敌，斩妖除魔的剑器，现如今也只是拿来给后辈赏玩的物件。
或许，这也是前辈愿意看到的吧？
他们的生死搏杀，换来后辈的安宁，不好吗？
“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了。”韩牧野抬手，指向店铺中堆放的各种残破兵甲。
都要了？
那几个伙计相互看看，面上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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