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半的五线谱，想拿给许南嘉看。
跑到长椅前，他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妈妈，神情也认真起来。
“妈妈哭了。”他说，声音很轻。
许南嘉抹了下眼角，笑着摇头：“没有，风吹的。”
时念看了她两秒，显然不信这个解释，但他没有追问。
他把五线谱本放到长椅上，走到许南嘉面前。两只小手搭上妈妈的膝盖，再踮起脚，把额头贴到她的下巴上。
“妈妈不难过。”他说，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像是他已经读出了许南嘉此刻的情绪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但他两岁半的词汇量还不足以给那种情绪命名，所以他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妈妈——我看到了，我在这里。
许南嘉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她把下巴搁在时念柔软的头发上，闭了闭眼。
时晏和时棠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先后跑了过来。
“妈妈怎么了？”时棠凑到许南嘉身边，小手拉住她的衣袖。
“妈妈没事，”许南嘉睁开眼，声音稳了下来，“就是看你们三个在一起玩，觉得特别好。”
时晏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妈妈没事，才开口说：“那你下次觉得好的时候能不能不哭，时棠跑过来把我桥面踩歪了。”
时棠马上反驳：“我没踩你的桥我绕过去的好吧！”
“你裙子蹭到了右边的支撑柱。”
“那是风吹的！”
时念坐在许南嘉怀里，看着哥哥姐姐又吵了起来，笑着拉了拉时棠的袖子。
“姐姐，你帮哥哥把柱子扶正就好了。”
时棠嘟着嘴看看时晏，又看看时念。对着弟弟那张笑眯眯的脸，她也吵不下去了，跺了下脚便转身往回跑。
“好嘛好嘛我去扶！”
时晏跟了上去。走出两步，他回头看了时念一眼，什么都没说，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三个孩子重新回到草坪上。
时棠蹲在那座桥旁边，帮时晏扶正支撑柱，嘴里还在念叨：“我真的没踩到。”
时晏没有接话，也没有赶她走。
时念从许南嘉腿上滑下来，跑回哥哥姐姐中间，蹲下继续帮时晏递零件。
许南嘉靠在长椅上看着他们。脑海里的金色面板已经暗了，那两行字却还留在她心里。
命运级别，不可被外力破坏。
三个孩子以后还是会吵架，会拌嘴，也会因为一座积木桥互相嫌弃。但他们永远不会成为彼此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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