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愣了愣，顺着许南嘉看的方向望去。
时念已经走过去了。
他没有跑，步子稳稳的。到了秋千旁边，他先停下来。
乐乐哭得厉害，鼻涕糊了一脸。时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毛巾，递到她手里。
“乐乐，先擦擦。”
乐乐接过毛巾，吸着鼻子擦了两下脸，哭声小了些。
时念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看向小川。
小川还瘪着嘴，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红着眼睛瞪着秋千。
时念走到他面前，蹲下去，和他平视。
“小川，你想荡秋千，对不对？”
“嗯！是我先来的！”
“那你先荡十下，然后换她，好不好？”
小川愣了一下，嘴巴还瘪着，却没那么委屈了。
“十下够吗？”
“十下很多了。”
时念认真地说。
“你上次荡了八下就说头晕了，十下比上次还多两下。”
小川想了想，听着有道理，点了点头。
时念转身看向乐乐。
“乐乐，你让小川先荡十下，然后换你，行吗？”
乐乐抽噎着看了看小川，又看了看时念，慢慢从秋千上滑下来。
“那他要数出声来，不能偷偷多荡。”
“好，我帮你数。”
时念拉着小川走到秋千前，扶他坐上去。
“一，二，三……”
时念每推一下，就数一个数。
小川荡得笑起来，乐乐站在旁边跟着数，不知不觉也笑了。
数到十，小川自己跳下来。
“换你了。”
他冲乐乐说。
乐乐爬上秋千，时念又推了起来。
前后不到三十秒，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都笑了。
廊下，三个大人互相看了看。
李嫂张着嘴，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凑到许南嘉旁边，把声音压低了些。
“许太太，你家这个老三，不得了。我家小鱼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抢东西，三个老师轮流劝都没用，回家还得闹半个小时。你家时念一句话，人家就听了。”
周嫂也点头，语气里满是服气。
“我家小川在家谁的话都不听，他爸吼他都没用。刚才时念跟他说了几句，他自己就让了，我活这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许南嘉端着凉茶，看向花园里推秋千的那个小小身影。
时念正弯腰给乐乐数数，每数一下就轻轻推一把。数完以后，他自己没有去坐，而是走回沙坑，继续陪何小鱼堆城堡。
许南嘉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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