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许南嘉把筹备清单写了大半，搁下笔活动手腕的时候，余光扫到傅砚辞那边。
他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沓稿纸。打印出来的框架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没在看那些打印的内容。
他在写。
右手握着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字。不是打字，是一笔一划地手写。写得不快，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划掉一行重写。
许南嘉本来没在意。
她站起来准备去倒水，走过他身后的时候，视线无意间落在了那页稿纸上。
打印部分的内容她没细看，但最下面手写的部分，她扫到了一行字。
字迹工整，墨水是钢笔的深蓝色。
那一行字的前面有一个小标题，用粗笔标注了框——“个人声明”。
许南嘉的脚步顿了一下。
个人声明？
经济论坛的主旨演讲，讲的是资本整合和产业链重构，末尾加一段个人声明？
她没有弯腰去看具体写了什么，但“个人声明”三个字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她端着空杯子走到饮水机前，背对着他倒了水，犹豫了两秒，转过身。
“你演讲稿最后一页写的什么？”
傅砚辞的手停了。
他没抬头，把稿纸翻了个面，空白朝上，然后才看向她。
动作不算刻意，但分明是有意遮住的。
“看到了？”
“没仔细看。”许南嘉端着水杯走回来，在桌边坐下，“就瞥到三个字——个人声明。”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常。
“经济论坛的演讲，为什么要加个人声明？”
傅砚辞把稿纸收进文件夹里，动作很自然。
他靠回椅背，抬眼看她。表情没什么特别的，跟平时处理公务时一样沉稳。
但许南嘉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不是冷淡的礼节性微笑，也不是宠溺的那种。
是一种藏着东西的、有所期待的弧度。
她见过这个表情。
上次见到，是他把婚礼主题定为“归家”的那天晚上。
“傅砚辞。”
他看着她。
“你瞒着我什么？”
傅砚辞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响。
他把文件夹往抽屉里一推，关上抽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淡，语气却像落棋一样笃定。
“到时候你看直播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