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许南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慢慢红的,是一瞬间,像有人拿滚烫的水浇在了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上。
热意从眼底蔓上来,鼻腔酸得发疼。她使劲咬住下唇,咬得唇线发白。
时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伸出小小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时棠已经红了鼻头,声音带着哭腔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妈妈……爸爸在说你……”
许南嘉的下巴抖了一下。
屏幕上,傅砚辞的声音穿过半个地球,穿过卫星信号和光缆,清清楚楚地落进这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客厅里。
“而我唯一能给她的,就是把我最重要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他的目光始终对着镜头,一千二百多人的会场仿佛不存在,四十多个国家的直播频道仿佛不存在,三千万观众仿佛不存在。
他只在对一个人说话。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署,即日生效。”
他合上面前的讲稿,站直了身体。
“谢谢。”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微微低了一下头。
不是对台下一千二百多位听众。
是对着镜头。
像是隔着半个地球,对屏幕另一端那个正在流泪的女人,轻轻颔首道别。
许南嘉终于没忍住。
眼泪砸下来,落在时晏搭着的那只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