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整,许南嘉拎着行李箱走出了杂物间。
走廊没开灯。她凭着十二年的记忆避开每一块会响的地板,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不走正门——正门有监控,王丽芝第二天一翻录像就能知道她几点走的、往哪个方向去。
许南嘉绕到后院。
许家后门上着一把老式铜锁,但第三块石砖底下藏着一把备用钥匙。这是她十四岁那年偷偷配的,谁也没告诉过。
她弯腰,指尖刚摸到钥匙——
"大小姐?"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许南嘉整个人弹起来,猛地转身。
老周。
开了十八年许家车的司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棉外套,手里拎着暖壶,显然是起夜倒水经过后院。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三秒。
老周的目光从她手里的行李箱,移到她贴身内袋微微凸起的轮廓,再看了一眼没上锁的后门,什么都明白了。
许南嘉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开口时声音很稳:"周叔,我——"
"别说了。"老周打断她。
他叹了口气,那种叹气不是阻拦,是一个看着她从小长大的老人,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
"早该走了。"
老周放下暖壶,从棉外套内袋里翻出一串钥匙和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许南嘉手心。
"城南翠苑小区,六栋四零三,我的出租屋,空着没人住。你先去落脚,至少能扛半个月。"
许南嘉捏着钥匙,指尖微微发烫。
"周叔,我不能——"
"拿着。"老周又打断她,嗓音粗粝,"当年你妈对我有恩,这些年我看着你在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我这老头子心里有数。钥匙你拿着,等安顿好了再说别的。"
许南嘉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张了张嘴,半晌才把钥匙收进口袋。
她弯腰,对着老周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周叔。"
然后她转身,开锁,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铜门在夜风里轻轻合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
许南嘉拎着行李箱走在帝都深夜的街道上。
十二月的风裹着寒气往骨缝里钻,她那件旧连衣裙薄得像纸。冷是真的冷,但脚下的步子没有一秒犹豫。
附近没有出租车,网约车要加价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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