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
这次会面一共四十分钟。
方勇离开以后,林远没有收设备,还在原处盯着周永德。
周永德坐在办公室里,十来分钟都没动。之后他推开铁门,走到外面的水泥地上,两只手插进裤兜,望着方勇离开的方向发呆。
站了很久,他才回到办公室,从铁皮柜里找出那部旧手机。
长焦镜头拍到他拿着手机站在柜子前。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翻了很久,最后停在通话记录页面。
那个号码就在上面。
周永德盯了半天,没有拨出去。
手机也没放回铁皮柜。他关上柜门,把手机揣进裤兜带走了。
当天晚上十点,帝都。
傅砚辞看完林远发来的完整报告,把平板放在书桌上,抬手敲了两下桌沿。
许南嘉刚从隔壁育儿房回来。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忙完了?”
“进来。”
许南嘉进门,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平板上的几张远距离照片。
“曼谷有新进展?”
“孙明哲派了人过去。”傅砚辞把平板往她那边推了推。“今天正式接触了周永德。”
许南嘉翻完几张照片,在最后一张上停了下来。
“这张是什么?周永德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通话记录。”傅砚辞往椅背上一靠。“方勇离开之后,周永德翻出了那部旧手机,在通话记录页面上停了很久。”
“他想打给谁?”
“只有一个可能。赵良。”傅砚辞说。“上周他主动联系过赵良一次,被警告了。现在孙明哲又派了人来当面施压,他会更想找赵良确认情况。”
许南嘉放下平板,双手交叉着搭在膝盖上。
“你觉得方勇今天来是安抚还是警告?”
“警告。”傅砚辞没有多想。“如果是安抚,他不需要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汇点钱就够了。派人当面见,说明孙明哲需要亲眼确认周永德的状态,顺便施压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个信封里是什么?”
“猜不到。”傅砚辞说。“可能是钱,可能是新的联系方式,也可能是某种条件。但不管是什么,周永德的反应说明他并不买账。”
许南嘉又回想了一遍报告里的内容。
“他站起来指着方勇那一段,是在争吵。”
“对。”傅砚辞的手停在桌边。“一个被藏了十年的人,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你安心待着什么都不用管。换你是周永德,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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