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谈,一个敲。”
陆衡从后视镜里看着傅砚辞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嘴角那条线绷得很平,看不出情绪,但能感觉到底下压着东西。
“赵家先去?”
“明天。今天让他再接一晚上黄启功的电话,越犹豫越好。”
第二天下午四点,傅砚辞的车停在了赵家在东四环的别墅门口,铁艺大门上缠着藤蔓,看门的保安认识这辆车牌,对讲机没拿起来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赵德山在客厅里等着,穿了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挂着见谁都三分笑的表情,泡了一壶武夷岩茶摆在茶台上。
“砚辞难得来,坐。”赵德山亲自倒了茶推过去,语气比平时热络了两分。
傅砚辞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面前的茶台上,手指搭在杯沿上转了半圈。
“赵叔最近忙吗?”
“不忙不忙,退休的人了还能忙什么。”赵德山笑着摆手。“倒是你忙,听说傅氏今年上半年的营收又涨了两成,年轻人有魄力。”
“赵叔消息灵通。”
“嗨,老朋友多嘛,茶余饭后聊几句。”
傅砚辞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目光移到赵德山的脸上。
“那赵叔应该也知道,最近有人在接触傅氏的老股东。”
赵德山端茶杯的手停了停,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黄启功?”
“赵叔认识?”
“前两天见了一面。”赵德山把茶杯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他说是做基金的,看好傅氏想收购一些老股东手里的散。条件开得还行,溢价不少。”
“赵叔动心了?”
赵德山笑了一下。
“砚辞,叔跟你说实话。动心不动心的先不提,叔在傅氏放了这么多年的股,每年分红稳当的,叔不缺这点钱。但人家开了价,叔总得听一听是不是?商人嘛,不听价等于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傅砚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叔说得对,商人要听价。”
他从旁边带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台上往赵德山那边推了推。
赵德山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去拿,脸上的笑收了点。
“这是什么?”
“赵叔三年前在通州拿的那块地,审批环节有一些瑕疵,我的人在整理傅氏关联方资料的时候顺手查到的。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被人拿去做文章,赵叔少说要花半年时间跟各个部门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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