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全倒了。
时晏扭头看了妹妹一眼。
时棠还趴在那里笑。
他没吭声，把倒下的积木一块块捡回来，又从第一层重新搭。
许南嘉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慢慢揉了两下。
“时念，你哥哥姐姐都很厉害，你以后出来压力很大的知不知道。”
肚子里跟着动了一下，也不清楚是在回应，还是嫌她话多。
傍晚六点半，门口传来车钥匙的声音。
傅砚辞刚进门，时棠就丢下电子琴跑了过去。她一把抱住爸爸的腿，仰起小脸喊了一声。
“爸爸。”
叫完人，小姑娘松开手，又跑回去拍她的琴键，前后连十秒都没待够。
傅砚辞低头看着女儿跑远，换好鞋往客厅走。
走到门廊拐角，他停了下来。
许南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应该是在歇着。
时晏站在她身边，两只小手捧着保温杯，慢慢往妈妈嘴边送。杯口放得很正，还特意等许南嘉睁开眼，才又往前递了一点。
许南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时晏把杯子放回茶几，又走回妈妈身边。两只手背在身后，人就站在那里，也没打算继续玩。
傅砚辞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时晏站在那儿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母亲生病，他也曾站在病床边，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一直守着。小孩子其实不懂太多，可想护着一个人的心思，不用谁来教。
傅砚辞往前走了两步。
时晏先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见爸爸回来了，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妈妈身边的位置让出来一些，却没有走。
“傅砚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南嘉这才注意到他。
“刚到。”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了看站着的时晏。“他一直这样？”
“从下午午睡起来就开始了，每隔二十分钟给我递一次水，我喝不喝他都递。”许南嘉的语气里带着笑。“张姐说他今天自己搬了小板凳到厨房去够那个杯子，够了三次才够到。”
傅砚辞看着儿子背着手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时晏。”他开口叫了一声。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爸爸。
“爸爸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时晏看了傅砚辞两秒，又扭头确认了一下妈妈。
见傅砚辞已经坐在妈妈身边，他这才走回自己的儿童沙发，拿起之前没看完的布书，低着头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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