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孩子倒会讨价还价,便道:“也好,我先讲给你听。”于是他将《论语》第一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学而时习之”到“不亦乐乎”,从“孝悌”到“巧言令色”,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讲完之后,他随口问道:“你可听懂了?”
贾瑕点了点头:“听懂了。不过学生有一事不明——先生说‘学而时习之’的‘习’字,是温习、复习的意思。可学生记得,《说文解字》里说,‘习’字从羽从白,本义是鸟数飞也。鸟儿反复练习飞翔,不光是温习旧知识,更有实践、践行的意思。孔夫子说的‘学而时习之’,会不会也有‘学了就要去践行’的含义?”
柴步羽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他教书十几年,从没遇到过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说文解字》这种工具书,一般秀才都未必翻过,这孩子从哪里知道的?而且“习”字的训诂,确实是“鸟数飞”,引申为“实践”,这在学界是有争论的,一般启蒙先生根本不会讲到这一层。这孩子不但知道,还能引经据典地提出来,这哪里是五岁的水准!
柴步羽深吸一口气,又问了几句,贾瑕一一作答,不慌不忙,条理清晰。便当下便收了戒尺,换了笑脸,直说:“公子聪颖,天资过人,老朽教了十几年书,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童。”
当天下午,柴步羽便去找了贾赦,将贾瑕大加夸赞了一番,说什么“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在下学识浅薄,恐误了公子”之类自谦的话。贾赦听得心花怒放,当晚便在书房里独自喝了两壶酒,对着墙上的字画傻笑了半天。
自此,柴步羽对贾瑕再不敢轻视,每日讲课认认真真,有问必答。贾瑕也乐得有这么个老师,读书越发上心。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哪里是什么神童,不过是仗着成年人的心智和理解力,再加上前世积攒的一点古文底子,才显得出挑罢了。若是真跟那些历史上七八岁就能写诗作赋的神童比,他还差得远。
这三年间,贾府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贾琏去年得了个女儿,喜得跟什么似的,满府里发红鸡蛋,见人就笑。贾赦面上淡淡的,只说“生了个丫头片子”,可到底还是给了不少赏赐。王熙凤抱着女儿去给贾母请安,贾母看了也欢喜,嘱咐王熙凤好生将养。
府中的姑娘们如今都在贾母院子里养着。大房的迎春、二房的探春,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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