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见贾瑕进来,微微抬手,示意他坐到床边来。贾瑕依言坐下,目光与林如海对视,心中已猜到他叫自己来的用意。
“你去找王太医了?”林如海开门见山。
贾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为难他了?”
“……也没有。”贾瑕含糊地道。
林如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苦涩:“别为难他了。他说的那些话,是陛下吩咐的。我是什么病,他心里清楚,只是不能说罢了。”
贾瑕心头一震,脱口问道:“姑父,您到底什么病?”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贾瑕腰间那把刀上,缓缓道:“我是中毒了。”
贾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谁干的?”
林如海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那把刀上,问道:“这就是御赐的刀?”
贾瑕一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雁翎刀,点头道:“是。正旦朝会时,陛下赐了这把刀。还有上皇也赐了一杆枪,说是祖父当年用过的。”
林如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把正旦那日的事,细细与我说一遍。”
贾瑕便将那日进宫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如何被皇帝召见,如何在御前舞刀,皇帝说了什么话,赏了什么东西;后来又怎么被太上皇召见,怎么舞枪,怎么打碎了琉璃盏,太上皇又说了什么话,赏了什么枪。一五一十,毫无遗漏。
林如海听完,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问道:“瑕哥儿,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要召你进宫?又为何赐你宝刀?上皇又为何要赐你祖父的枪?”
贾瑕一怔。这个问题他想过许多次,却始终想不透。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无功名无官职,凭什么让两位至尊同时垂青?
“我正想问姑父。”贾瑕在林如海床边坐下,“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府里上下也议论了许多回,老太太说两边都是恩典,谁也不敢得罪;二叔说该效忠陛下;珍大哥和琏二哥说两边都沾着最好。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我爹……我爹什么都不说。”
林如海点了点头,道:“你爹不敢说。这话,也只有我能跟你说。”
他咳嗽了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十年前说起。”
贾瑕心中一凛,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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