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林大人真乃国士”,便匆匆去了。
林如海还给贾赦写了一封长信,信中将朝局的分析、贾家的处境、黛玉的婚事、家产的处置,一一写得明明白白。这封信封好后,他郑重地交给贾瑕,叮嘱道:“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你父亲手中,不可假手他人。”贾瑕郑重地收了。
入秋后的第二天,一场大雨席卷了扬州城。
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电闪雷鸣,倾盆如注,一直到天明方歇。雨后的气温骤然降了许多,院子里落了一地的黄叶,湿漉漉地贴在地上,凉意沁人。
林如海本就体弱,夜里受了凉,早起便开始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王太医连忙开了方子,让人煎了药送来,可药喝下去,咳嗽却丝毫不见止住。
到了午后,林如海忽然咳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溅在雪白的枕巾上,触目惊心。林黛玉吓得脸都白了,扑上去扶住父亲,喊道:“爹爹!爹爹!”林如海却已听不见了,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王太医诊了脉,沉吟良久,将贾瑕拉到一旁,低声道:“贾公子,林大人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此番邪寒入体,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准备后事罢。”贾瑕心中一沉,却不敢在黛玉面前露出半分。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低声吩咐昭儿去请黄大人,又让林福去准备后事所需的一应物件。
整个下午,林如海都处于昏迷之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几乎以为已经去了。
黛玉跪在床前,握着他的手,一声一声地唤着“爹爹”,声音嘶哑,眼泪早已流干了,眼眶红红的,却仍固执地不肯离开。
黄庆田来了,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这位共事不久却已肝胆相照的同僚,眼眶微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一旁。王太医守在门外,随时准备施救。
贾瑕站在门边,看着屋里的一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起林如海那夜与他说的那些话——关于朝局,关于贾家,关于黛玉的将来。那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忘,可说话的人,却要走了。
黄昏时分,林如海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却仿佛在人群中努力辨认着什么。黛玉连忙凑上前去,哽咽道:“爹爹,女儿在呢。”林如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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