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垂着手站着。
太上皇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贾家是不是有个姑娘在宫里?贾政的女儿,在太后身边当女史的?”
周公公连忙道:“上皇好记性。是有一位,名唤元春,在太后宫中伺候了几年了。太后娘娘常夸她稳重知礼。”
太上皇“嗯”了一声,若有所思。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院子里那株落了叶的老槐树。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太后跟前伺候了几年,也该有个名分了。传朕的话,贾元春端厚贤淑,着即送往皇帝身边,可以为妃。”
周公公心中一动,已经明白了太上皇的用意。这是要往皇帝身边安插人了。
“奴才遵旨。”周公公躬身应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上皇,这道旨意……是明发还是暗传?”
太上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明发。朕做的事,光明正大。”
周公公应了,刚要退出去传旨,又被上皇叫住,“那个贾家小子,让他初一的时候再来给我耍套枪,我看看他这一年了有没有长进。”
旨意传到皇帝那里的时候,已是当日下午。
皇帝正在养心殿批阅年前最后一批奏折。年关了,各地督抚的贺表、各部衙门的年终总结,堆了满满一桌子。他批得有些乏了,揉了揉眉心,端起茶盏正要喝,戴权从外面进来,躬身道:“陛下,太上皇那边来了旨意。”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盏,淡淡道:“念。”
戴权将太上皇的口谕转述了一遍。皇帝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暗了暗。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贾元春。”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不辨喜怒,“贾政的女儿?”
戴权道:“是。在太后宫里做了几年女史,太后常夸。”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贾赦年前上的贺表,你看过没有?”
戴权一愣,连忙道:“回陛下,奴才看过。那贺表写得中规中矩,不过里头有一句话——‘臣虽驽钝,愿效犬马’——倒像是……像是在表忠心。”
皇帝哼了一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沉默不语。
戴权不敢打扰,垂手站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皇帝转过身来,淡淡道:“贾赦那边刚递了折子,太上皇这边就把贾政的女儿塞过来。贾家倒是好本事,两头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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