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上了。贾瑕也不催他,只是坐在旁边等着。讲堂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终于,张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我大哥……可能要出事了。”
贾瑕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张华眼圈泛红,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华的父亲张武,是京城五城兵马司下属东城坊的守备,正六品,管着东城一带的治安。
虽然是武职,但品级不高,俸禄有限,家中仅够温饱。张武有两个儿子,长子张铭,次子张华。张铭自幼与长安县张金哥定亲,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只等来年张铭满了十八岁便完婚。
“可在月初的时候,”张华的声音发颤,“长安节度使云光忽然派人来我家,说……说张金哥已被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中,让我家退婚。我爹不肯,说婚书已定,岂能说退就退?云光便说,守备营操练不力,要参我爹。我爹在五城兵马司干了十几年,从没出过差错,他这是……这是栽赃。”
贾瑕的眉头渐渐拧紧。长安节度使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若要参一个六品守备,不过一句话的事,张家如何经得起这等威压?
“你爹怎说?”贾瑕问。
张华道:“我爹咬死不退婚。他说婚书是两家老人定下的,退了婚,张家的脸面往哪儿放?张金哥以后也无法做人?可是……可是云光的信已经送到了兵马司,说要核查东城坊的操练记录。我爹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圈。我娘天天哭,家里……家里已经快撑不住了。”
贾瑕沉默了片刻。“你大哥呢?”贾瑕问,“他知此事吗?”
“知晓了。”张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哥说,若退了婚,他就不活了。他跟张金哥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两人情投意合,若被拆散,他宁可一死。”
贾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莫急。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回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你这边也让你爹先稳住,别冲动。”
张华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嘴唇哆嗦着道:“贾瑕,你……你肯帮我?”
贾瑕道:“你我同窗,难道看着你家里出事不管?你可知那云光与那长安府有何干系?莫非是老亲?”
张华摇头道:“我爹也曾托人打听,应该八竿子打不到的,谁知他家怎么搭上了这条门路。”
贾瑕明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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