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你要是安安分分干活,他比谁都大方;你要是仗着他的势去欺负别人,或者在外头嚼舌根,他一巴掌就上来了。
也正因如此,贾瑕这个院子,竟是满府里腌臜事最少的地方。
下人们都知道,三爷虽不轻易打骂人,可若犯了规矩,那可真是不留情面。而那些丫鬟们,除了晴雯和两个三等丫鬟,再没有旁的闲人。没有闲人,自然就没有闲话。贾瑕洗澡换衣从不假他人之手,平日在家也是自己动手。晴雯刚来时,还担心这位年轻的主子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后来才发现,完全是自作多情。
三爷看她,跟看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差不多。
想到这里,晴雯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三爷,您要给宝二爷送什么礼物?”晴雯问。
贾瑕头疼起来,他在书院待久了,对府里这些事向来不上心。别说宝玉的生日,就是自己老爹的生辰,也常常是昭儿提醒他才记起来。他想了想,问晴雯:“去年我送了什么?”
晴雯掩嘴笑道:“三爷去年送了一块端砚,还是我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您自己都不记得了。”
贾瑕点点头,道:“给我拿十两银子,过会儿出门去街上转转,看着采买罢。”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再多拿五两罢。我姐姐那边也不富裕,上回她跟我说月钱总是不够使,只怕也短了给宝玉买礼物的银子。我去看看她,一并办了。”
晴雯应了,转身去取银子。
贾瑕起身整了整衣裳,往西院去了。
贾迎春今年十五岁了。
她身量渐渐抽条,褪去了少女的圆润,多了几分清秀。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只是比从前少了几分木讷,多了几分沉静。
贾瑕走进迎春的院子,见帘子垂着,屋里安安静静。他也不让人通报,径直掀帘进去,叫了一声:“姐姐!”
屋里没人。
绣橘从里屋出来,见是贾瑕,笑道:“三爷来了?我们姑娘去林姑娘那边了,说是姐妹们一处说话。您要先坐坐?”
贾瑕没有理会,转身出了院子,往黛玉那边去。
黛玉的院子在东边,与迎春的住处隔了一条穿堂。院中那株老海棠树正开着花,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层雪。还没进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声,清脆悦耳,好不热闹。
贾瑕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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