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旨意到了,他立刻放行,两边不得罪,谁也不得罪。这种人在官场上叫“玲珑心”,最是吃得开。
牛继宗到的第一天,费武就称病躲了起来,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副将出来迎接。牛继宗也不惯着他,直接跳过费武,召集宣府的所有副将、参将、游击,在中军帐中议事。
宣府的副将们各个都不干净——喝兵血、吃空饷、克扣粮饷,有的是替上皇办事,有的是两头吃,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牛继宗也不跟他们客气,把账本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帅奉陛下之命来宣府,不是来听你们哭穷的。该补的兵额,一个月内补齐;该退的银子,三个月内退清。做得到的,既往不咎;做不到的,本帅替你们写折子。”
副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他们心里清楚,牛继宗手里那些账本,随便翻一页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牛继宗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站起身来,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说了,边关将士辛苦,只要忠心报国,过去的事可以不计较。你们自己掂量。”
副将们一听“陛下说了”四个字,又见牛继宗这副不怒自威的架势,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一个个跪下,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口称“叩谢皇恩”,表示一定遵命照办。有一个副将磕头磕得格外响亮,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嘴里喊着“陛下圣明”,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装出来的。
只有一个不长眼的——是个参将,姓胡,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说话瓮声瓮气,仗着自己是上皇的人,跟牛继宗对着干。
在议事时,他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撇着嘴道:“本将的兵额一向满员,牛帅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点。边关苦寒,将士们不容易,牛帅在京城里待惯了,不知道咱们的难处。”
牛继宗也不跟他废话,第二天就带人去他的营盘点兵。一查,空额三成,粮饷被克扣了两年。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每个月该发多少粮饷,实际发了多少,差额去了哪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牛继宗当场将胡参将拿下,五花大绑,关进囚车,派贾芸押送京城,交兵部处置。
胡参将被人从营帐里拖出来时,还在喊:“我是上皇的人!牛继宗,你敢动我?上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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