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作揖又是赔不是,好说歹说,又搬出牛继宗的名头,才从钱勘金手里又抠出来一批补给。
钱勘金临走时,回头瞪了他一眼,嘟囔道:“贾小七,你下回再这样,我可真不给了!”贾瑕连连点头,送出去老远。
这日午后,牛继宗派人来叫贾瑕。
来人是个亲兵,到了演武场,翻身下马,抱拳道:“贾小旗,牛帅有请,说是有要紧事。”
这些天来,在贾瑕的训练下,这一百多新兵可谓是脱胎换骨。单从面貌上看,就算是京营精锐也未必比得上他们。
队列整齐,步伐一致,立定时纹丝不动,走动时虎虎生风。营房里更是干净得不像话,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间距一模一样,像是拿尺子量过的。地上连个草屑都没有,墙角连个蛛网都不见。
宣府各卫所、堡垒的军官,但凡有时间的,都跑来参观学习。
他们对着那整齐得不像是人住的营房啧啧称奇,有的还伸手去摸了摸被子,以为里面塞了木板。
有个老游击围着营房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老子带兵二十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营房。这哪是营房,这是庙啊!”另一个参将更夸张,指挥着人将看到的一笔一划地记下来,说回去也要让自己的兵照着练。
贾瑕见亲兵来了,便让赵虎带着继续练,自己拍了拍衣裳,跟着去了中军大帐。
进了帐,牛继宗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军报,一份是兵部的调令。见贾瑕进来,他抬起头,将两份文书一并推了过来,道:“你看看。”
贾瑕接过文书,先看了军报——是大同那边发来的,上面盖着王子腾的大印,意思很简单:调贾瑕即刻赴大同听用。他又看了兵部的调令,内容大同小异,措辞更加正式:鞑子已退,年关将至,宣府的京营将士即刻准备返京。贾瑕着即调往大同,归王子腾节度,不得有误。
这次出征,名义上王子腾是主帅,牛继宗是副帅。他们俩分别驻扎在大同和宣府,所以这王子腾从牛继宗手里调走贾瑕,倒是符合程序。
贾瑕看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他苦着脸,把文书放回桌上,道:“伯爷,可没有这样的。您拍拍屁股回京过年去了,怎么把我给打发去大同了?您要是嫌我的兵吃得多,我放松一些就是了,不要这样过河拆桥啊!”
牛继宗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你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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