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肉搏,到守军的反攻。说到惊险处,王子腾的眉头微微皱起;说到退敌时,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你那个练兵的法子,还真管用。”王子腾沉默了片刻,捋着胡须道,“我听牛伯爷说过,你在宣府练的那一百来人,队列整齐,令行禁止,跟一个人似的。昨夜能在瓮城那样的狭小地形里以一当十,靠的就是这个。若是换了寻常的兵,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贾瑕笑道:“大帅谬赞了。况且昨夜也是占了地形的便宜——瓮城狭窄,鞑子展不开兵力,我们的枪阵才能发挥作用。若是在旷野上,鞑子一排箭射过来,我们就倒下一片了。实战用处其实不大。”
王子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道:“那也是你训练得好。令行禁止,整齐划一——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在军中几十年,见过多少将领带兵,能把兵练成你这样,屈指可数。”他顿了顿,又道,“我刚刚写完奏折,给你报了头功。”
贾瑕连忙摆手,站起身来,拱手道:“万万不可!大帅,如今战事还未平息,胜负未分。况且守城全赖大帅指挥,众将士奋勇,末将不过是适逢其会,哪里敢做头功?大帅若是这样写,末将心里不安,众将士也不服。”
王子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也没打算真把贾瑕写成头功,方才那话,不过是试探试探贾瑕的性子。见他识趣,王子腾便笑着摆了摆手,道:“好,好,你既如此谦虚,我便不勉强了。不过你的功劳,我心里有数,日后不会亏待你。”
贾瑕谢了,重新坐下。
王子腾又道:“你那个练兵的法子,回去之后详细写下来,一式两份,一份送到我这里,一份呈给兵部。陛下那里,我也会替你说话的。”贾瑕应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子腾嘱咐他好好休养,便放他走了。
自从鞑子昨夜偷城失败,今日的进攻便猛烈了许多。
贾瑕从帅府出来,刚走到街上,北门方向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其中还掺杂着沉闷的炮响——那声音不像投石机,倒像是火炮。
火炮?贾瑕一愣。他来到大同这几日,还没见过守军用炮。王子腾之前一直藏着没用,怕是想给鞑子一个出其不意。
好奇心作祟,贾瑕没有急着回营房,而是转身往北门城墙上走去。赵虎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七爷,您这是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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