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是问不出来的,便让晴雯去歇了。
他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只有半个,挂在树梢上,冷冷清清的。他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黛玉送的,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他握在手里,温润的玉贴着掌心,让他心里安定了些。
天刚擦黑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棒槌跑进来,低声道:“三爷,沈姑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
贾瑕连忙起身,道:“快请。”
不多时,沈砚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头戴方巾,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有些青黑,显是赶了夜路。贾瑕将他让进屋里,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沈砚接过,喝了两口,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道:“瑕哥,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贾瑕在他对面坐下,道:“姐夫请说。”
沈砚压低声音,道:“参你的御史姓杜,叫杜专,原是山西的一个知县,今年刚调入都察院,授了监察御史。他一上任就连上了三道折子,参了三个人——一个是兵部武选司的郎中,一个是京营的参将,第三个就是你。”
贾瑕眉头一皱:“另外两个是什么罪名?”
沈砚道:“武选司的郎中被参‘卖官鬻爵’,京营的参将被参‘克扣军饷’。跟你大同小异,都是贪墨案。”
贾瑕心中一凛。三个人,三个不同的衙门,罪名相似,时间相近。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统一部署。
沈砚继续道:“我托人打听了,这个杜专在山西做知县时,考评并不突出,甚至还有几次被上官训斥的记录。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调入都察院的。可他偏偏就调进来了,而且一进来就授了监察御史——这可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
“背后有人。”贾瑕道。
沈砚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据兵部内部的消息,杜专走的是北静王那边的路子。”
贾瑕心里一沉。北静王可是一心跟着上皇的,太上皇要对贾家动手了?还是说,贾家是吃了池鱼之殃?
“姐夫,还有别的消息吗?”贾瑕问。
沈砚道:“暂时就这些。不过你放心,你的账目我都看过,清清白白,经得起查。都察院就算想冤枉你,也拿不出证据。况且牛伯爷那边也在盯着,不会让他们乱来。”
贾瑕点了点头,道:“多谢姐夫。这么晚了还跑一趟,辛苦了。”
沈砚摆了摆手,道:“说什么辛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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