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贾赦接过,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又翻了几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再往后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攥紧了账本,指节泛白。
看完之后,他将账本递给贾政,沉声道:“老二,你也看看。”
贾政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面色本就不好,看了几页,更是铁青。他翻到后面,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琏站在一旁,低声道:“二叔,账目在这里,清清楚楚。这些年,公中的进项每年都在减少,可支出却一年比一年多。田庄的租子被克扣,铺子的出息被挪用,年节的馈送被截留,各房的月例被拖延……那些奴才们,没有一个干净的。”
贾政看完了最后一页,将账本重重地合上,声音发涩:“琏哥儿,不会弄错了吧?”他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他自诩是个读书人,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可自己家里却养了一群硕鼠,把家底都蛀空了。
贾琏苦笑一声,道:“侄儿倒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那些都是户部的老账房了,不会错的。几位老先生在户部干了二三十年,什么账没见过?他们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贾赦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厉声道:“这群不要脸的狗奴才,趴在我府上吸血!公中的银子被他们贪了,连老国公的物件都被他们搬回家了!定饶不了他们!不把他们扒皮抽筋,我贾赦就不姓贾!”
贾母坐在榻上,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她本来还想着周瑞那事是个案,自己信任的那些老家人应该是好的。可看了账本才知道,满府上下,竟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赖大、赖二、林之孝、吴新登、戴良、钱华……这些她叫得上名字、信得过的人,个个都是硕鼠,个个都在吸贾家的血。
她一时气急,呼吸也重了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鸳鸯连忙上前,替她抚胸顺气,急声道:“老太太,您别急,别气坏了身子。”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待他们不薄啊……”
贾赦转过身,对贾母道:“母亲,让瑕哥带人去抄了他们家。不把这些蛀虫彻底清理干净,这家就永远不得安宁。留着他们,迟早把咱们都卖了。”
贾母睁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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